在日本普通民众的日常谈论、通俗读物以及影视动漫里,丰臣秀吉的口碑大多带着亲近感,他出身尾张农民家庭,没有贵族血统,从底层武士一步步爬上来的经历,和日本民众喜欢的“逆袭故事”高度契合,很多人会把他和织田信长、德川家康放在一起比较,说他是“把信长的蓝图变成现实的人”,还会特意提到他给母亲盖千利休设计的茶室、在京都建聚乐第时请各地百姓免费看戏这些细节,觉得他是个能体会普通人需求的统治者,不过也有不少人会吐槽他晚年的疯狂,比如出兵朝鲜时的残暴,还有强迫各地大名上交女儿当人质的做法,觉得他后期有点“飘了”,不再像早年那样务实。
日本历史学界对丰臣秀吉的评价,会更偏向客观和复杂,不会简单用“好”或“坏”来定义,很多学者会把他放在日本战国时代的大背景里分析,说他结束了百年战国乱世,统一了全国的度量衡,还推行了“太阁检地”,让土地税收变得更公平,这些制度为后来德川家康的江户时代打下了基础,但也有学者会重点指出他的局限性,比如出兵朝鲜的决策,不仅让日本损失了大量人力物力,还导致很多日本工匠、文人被留在朝鲜,影响了两国后来的交流,甚至有学者会把他的朝鲜战争和后来日本的对外扩张联系起来,提醒人们注意这种“扩张基因”的源头,还有专门研究日本民俗的学者,会提到他推动茶道发展的贡献,说他把原本只有贵族玩的茶道,变成了普通武士也能参与的社交方式,这一点在日本文化史上的影响比战争更深远。
日本不同时代对丰臣秀吉的口碑,会跟着当时的社会需求变化,江户时代的德川家康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,会刻意贬低丰臣秀吉,说他是“出身低贱的篡权者”,这时候民间的口碑也偏向负面,很少有人敢公开说他的好话,到了明治维新时期,日本需要找一个能象征“统一国家”的人物,丰臣秀吉就被重新包装成了“民族英雄”,教科书里会重点讲他统一日本的功绩,出兵朝鲜的事会被轻描淡写,二战之后,日本开始反思对外战争,丰臣秀吉的口碑又变了,很多人会把他当成“野心家”的例子,提醒人们不要随便发动对外战争,最近二三十年,日本的历史爱好者开始重新挖掘他的“底层出身”,觉得他的故事能给普通人更多激励,所以又出现了不少正面的评价,比如有人会说他“就算出身不好,也能做成大事”。
对普通读者来说,想了解丰臣秀吉的真实口碑,别只看单一的资料,要结合不同时代的背景来看,可以先读一些日本通俗的战国读物,比如司马辽太郎的《丰臣家族》,先建立对他的亲近感,再去读一些严肃的历史论文,了解他的制度贡献和战争影响,最后看看日本民间的社交媒体和论坛,看看普通人对他的日常讨论,这样就能得到更全面的印象,别被单一的评价带偏,毕竟历史人物的口碑从来都不是固定的,会跟着时代的需求不断变化。